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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太建:法治为我而生,我也为法治而生
    改革开放以来,党和国家根据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不同时期不同阶段所面临的形势和任务,适时作出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法制,推进依法治国、依法执政、依法行政,建设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的重大战略决策。党的十八大根据我国处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定性阶段的新形势,进一步提出了一系列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建设的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和新任务、新要求。作为一名政府法制工作者,深感政府法制工作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发展新机遇、新挑战和新考验。这里,试谈点个人学习十八大关于法治建设重要论述的感悟和体会,与大家一起交流讨论。


一、坚持法治目标与法治途径的统一


确立法治目标并将法治目标纳入社会经济发展目标,是我国现代化建设的一个重大进步。十八大强调,“坚持依法治国这个党领导人民治理国家的基本方略”,“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十八大报告提出了到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的宏伟目标,其中明确列入了“人民民主不断扩大。民主制度更加完善,民主形式更加丰富,人民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进一步发挥。依法治国基本方略全面落实,法治政府基本建成,司法公信力不断提高,人权得到切实尊重和保障。”“加快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从各层次各领域扩大公民有序政治参与,实现国家各项工作法治化。”这是十八大确定的我国法治建设的主要目标。将法治目标列入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的目标,是十八大报告的一个重要亮点。2013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就做好新形势下政法工作作出重要指示时进一步要求,全力推进“法治中国”建设 。明确提出建设“法治中国”,是对我国法治目标的深化和升华。


有目标,就需要有途径,否则目标便是一句空话。十八大报告在提出法治目标的同时,明确提出了法治途径,主要是“推进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这是法治本身的逻辑要求。按照亚里士多德的解释,所谓法治,是指已成立的法律获得普遍的遵从;而普遍遵从的法律本身应该是制定得良好的法律 。因此,立法、执法、司法、守法,是实现法治的主要途径。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我国实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作为执政党的共产党依法执政,既是共产党执政的基本方式,也是我国法治建设的重要前提、根本途径和可靠保证。十八大报告要求“提高党科学执政、民主执政、依法执政水平。”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新形势下,我们党要履行好执政兴国的重大职责,必须依据党章从严治党、依据宪法治国理政。党领导人民制定宪法和法律,党领导人民执行宪法和法律,党自身必须在宪法和法律范围内活动,真正做到党领导立法、保证执法、带头守法。”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法治目标顺利实现。


坚持法治目标与法治途径的统一,为加强新形势下的法治建设,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提供了明确的路径。我国是一个发展很不平衡的大国。江苏是全国发展基础和条件较好的区域。改革开放以来,中央几代领导集体都殷切希望江苏要发展得比全国平均水平更快些,要不断为全国的发展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2013年3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对江苏工作成就给予了充分肯定,并对江苏未来发展提出了殷切期望。多年来,江苏在推进“两个率先”(即在21世纪头20年率先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率先基本实现现代化)的同时,不断推进“法治江苏”建设。2012年1月印发的《江苏基本实现现代化指标体系》,明确列入了“法治和平安建设水平”、“法治建设满意度”等重要法治指标。2012年3月,江苏省委、省政府召开深化法治江苏建设大会,印发《中共江苏省委关于深化法治江苏建设的意见》,明确提出以构建全国法治建设先导区为目标,到2015年力争使法治政府建设水平、公正廉洁执法水平、社会管理法治化水平、法制宣传工作水平、法治创建绩效等五个方面位居全国前列 。


根据十八大确定的目标任务和法治江苏建设的实际需要,我认为,作为法治江苏建设重要组成部分的江苏政府法制工作,一定要适应形势,加快转型。在目标定位上,要进一步牢牢把握到2020年基本建成法治政府这个目标,力争使法治政府建设水平位居全国前列,并在全国率先基本建成法治政府;在推进路径上,要进一步突出事关推进依法行政、建设法治政府全局的体制机制改革和创新,把推动和规范行政权力公开透明运行作为主线,把促进政府职能转变和科学民主决策作为关键,把提升制度建设质量和水平作为重点,切实有力、有序、有效地推进法律法规的正确实施;在效果保障上,要进一步完善绩效考核、示范点创建、规范化建设等工作载体,不断强化行政首长作为“建设服务政府、责任政府、法治政府、廉洁政府” 的第一责任人的责任。


二、坚持法治手段与法治目的的统一


法治具有手段性,也具有目的性。十八大报告确认了“法治是治国理政的基本方式”,强调要“更加注重发挥法治在国家治理和社会管理中的重要作用,维护国家法制统一、尊严、权威,保证人民依法享有广泛权利和自由”。并首次提出,要“加快形成党委领导、政府负责、社会协同、公众参与、法治保障的社会管理体制”。2013年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四次集体学习时也强调,要“使法律准确反映经济社会发展要求,更好协调利益关系,发挥立法的引领和推动作用” 。法治在国家治理和社会管理中,具有引导、评价、预测、教育、强制等调整人们行为的规范作用,这是法治具有手段性特点的主要体现。同时,法治在国家治理和社会管理中,还具有维护阶级统治、社会公共利益和协调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等社会关系、社会秩序的社会作用,这是法治具有目的性的主要体现。


不仅如此,法治本身也是人类社会的一种美好向往和共同选择,是社会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志和必然趋势。十八大报告在确认法治是治国理政基本方式的同时,还从积极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角度,提出“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这实际上是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内涵的具体阐述。我认为,将“法治”明确列入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表明法治本身是一种目的、一种理想追求,这是对法治价值认识的一个重大突破和飞跃。长期以来,人们往往偏重于法治的手段性而轻视法治的目的性,甚至根本不承认法治既是手段也是目的这一重要法律思想。明确将“法治”作为一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意味着科学法治观的完全确立和传统“法治工具论”的彻底终结 。科学的法治观,应当且必须是法治目的和法治手段的有机统一。一方面,法治是一种治理方式、治理手段、治理工具,是一种治理机制和治理模式;另一方面,法治也是一种治理目的、治理价值,是一种理想追求、生存状态和文明标尺。用一句形象的通俗语言来概括,就是“法治为我而生(工具性),我也为法治而生(目的性)”。


法治目的和法治手段的统一,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或人们的主观臆想,而必须根植于现实生活、根植于法治实践。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实践是法律的基础,法律要随着实践发展而发展。” 法治目的和法治手段,必须统一于法治实践。这就意味着,在推进法治建设的进程中,必须注意防止和纠正手段与目的、主观愿望与客观效果、公益需要与私权保障等之间不协调、不平衡甚至相背离的现象。从这个视野来观察,我认为,作为能同时体现法治手段性和目的性特征的政府法制工作,一定要始终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服从、服务于改革、发展和稳定的大局;一定要坚持以权利义务关系为思考线索,着力推动解决好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一定要坚持以民情民意为向导,积极承载、传递、释放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人文关怀和法治文明进步中的人文情怀。


三、坚持法治理念与法治实践的统一


法治理念是关于法治的理性看法、观念和指导思想、方针、原则,是法治实践经验的总结和升华,反映法治的方向、理想、信念、价值等。法治精神则是法治的实质和要旨,是法治的灵魂和支撑。法治理念的核心是法治精神。十八大报告强调,要“深入开展法制宣传教育,弘扬社会主义法治精神,树立社会主义法治理念,增强全社会学法尊法守法用法意识。提高领导干部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深化改革、推动发展、化解矛盾、维护稳定能力。党领导人民制定宪法和法律,党必须在宪法和法律范围内活动。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绝不允许以言代法、以权压法、徇私枉法。”弘扬法治理念、树立法治精神,最重要的是要确立法律的至上性、平等性。这也是法治的核心内涵。习近平总书记在首都各界纪念现行宪法公布施行3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充分肯定了宪法“至上的法制地位”,强调“维护宪法权威,就是维护党和人民共同意志的权威。捍卫宪法尊严,就是捍卫党和人民共同意志的尊严。保证宪法实施,就是保证人民根本利益的实现。” 2013年3月,李克强总理在会见采访两会的中外记者并回答提问时表示,“将忠诚于宪法”,“以对法律敬畏、对人民敬重、敢于担当、勇于作为的政府,去造福全体人民,建设强盛国家”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刘云山在参加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云南代表团审议时也提出,要“在全社会树立宪法和法律至上的理念、一切以法律为准绳的理念、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理念。”


法治理念、法治精神的核心在于崇尚法律、敬畏法律、遵守法律、捍卫法律。而法治信仰、法治力量的真正展示在于公平公正的法治实践。习近平总书记在首都各界纪念现行宪法公布施行3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强调,“宪法的生命在于实施,宪法的权威也在于实施。” 这一语道出了法治实践的极端重要性。习近平总书记还提出,“我们要依法公正对待人民群众的诉求,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决不能让不公正的审判伤害人民群众感情、损害人民群众权益。” “所有司法机关都要紧紧围绕这个目标来改进工作,重点解决影响司法公正和制约司法能力的深层次问题。”“执法者必须忠实于法律。” 李克强总理在会见采访两会的中外记者并回答提问时谈到,新一届政府要完成好持续发展经济、不断改善民生、促进社会公正三大重点任务,需要以建设创新政府、廉洁政府、法治政府作保障。他特别强调,“建设法治政府,这尤为根本,要把法律放在神圣的位置,任何人、办任何事,都不能超越法律的权限,我们要用法治精神来建设现代经济、现代社会、现代政府。”


坚持法治理念与法治实践相统一,关键在于“以法治凝聚改革共识、规范发展行为、促进矛盾化解、保障社会和谐” ,“努力推动形成办事依法、遇事找法、解决问题用法、化解矛盾靠法的良好法治环境,在法治轨道上推动各项工作。” 在政府法制工作中,弘扬法治理念,树立法治精神,推进法治实践,我认为,关键是要“坚持依法治国、依法执政、依法行政共同推进,坚持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一体建设” ,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五位一体”建设的各个领域和各个方面,全面而有效地履行政府法制职能,并重点把握好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把制度建设摆在突出位置,坚持权利公平、机会公平、规则公平,推动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保证各种所有制经济依法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平参与市场竞争、同等受到法律保护,保证人民平等参与、平等发展的权利;二是创新行政管理方式,推动政府职能和经济发展方式加快转变,推进政务公开和行政权力公开透明、规范化运行,实现严格规范公正文明执法;三是坚持科学决策、民主决策、依法决策,推动政务诚信、商务诚信、社会诚信和司法公信建设,建立健全行政问责和纠错制度,切实“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 ,确保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既相互制约又相互协调;四是推动发展更加广泛、更加充分、更加健全的人民民主,保障人民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凡是涉及群众切身利益的决策都要充分听取群众意见,凡是损害群众利益的做法都要坚决防止和纠正;五是加快健全基本公共服务体系,在改善民生和创新社会管理中加强社会建设,增强社会自治功能,推动解决好教育、就业、收入、健康、养老、安居等人民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依法防范化解社会矛盾纠纷,促进社会和谐稳定。

                                                (作者:江苏省政府法制办副主任 马太建 原载于《行政与法制》)


注释


1、习近平总书记就做好新形势下政法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参见2013年1月8日《人民日报》


2、亚里士多德:《政治学》,吴寿彭译,商务印书馆,1965年第一版,第199页


3、习近平总书记在首都各界纪念现行宪法公布施行3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参见2012年12月5日《人民日报》


4、早在1994年12月召开的江苏省第九次党代会就明确提出,要“努力把江苏建设成为经济繁荣、科教发达、生活富裕、法制健全、社会文明的省份”。这是江苏省首次明确将“法制健全”列入全省经济社会发展的奋斗目标。2003年江苏省委在提出“两个率先”的奋斗目标后不久即提出建设“法治江苏”,成为全国最早对法治建设进行部署的省份。2004年省委印发《法治江苏建设纲要》,提出要实现“事事有法可依、人人知法守法、各方依法办事”,到2020年基本实现我省政治生活、经济生活、社会生活的法治化,也就是基本建成法治化的省份。具体要求是:2015年前基本实现核心区域(中心城市)法治化;2016—2020年全面提高全省区域的法治化水平。2008年江苏省委又印发了《关于深入推进法治江苏建设,保障和促进科学发展的意见》,努力建设人民满意、群众认可的法治省份。


5、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的讲话,参见2013年3月18日《人民日报》


6、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四次集体学习时发表重要讲话,参见2013年2月25日《人民日报》


7、在人类政治法律思想史上,关于“法治”的解释很不统一,有工具论(工具主义)的解释,即“法治是统治的工具”,有目的论(目的主义)的解释,即“法治是人类共同生活的选择”。


8、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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